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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周叶】微小说 · 十二(古风架空paro/非甜)

他们初次相遇,是在当今圣上的江南别苑。
一个是通缉令挂满全国的江湖神偷,一个是皇上身边冷面无声的暗卫。

“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,有多难?这药民间千金难求,这里却整箱整箱的留着发霉。”叶修倒挂在梁上,望着下面眉眼淡然的剑客。
拔剑,剑尖直指叶修的眉心。
周泽楷不是没有动容,物尽其用本没有错,但身在其位,总有很多无可奈何。
“这药,我非要不可,有人等着救命,”叶修翻身而下,站在周泽楷的面前,同样俊秀而又同样执拗的两个男人,瞪视着彼此,“出招吧……”
但,周泽楷没有。

叶修以为,那会是一次不会重逢的相遇,却不曾想,再见的机会来得如此之快。
到达京城半月后,竟是在街头遇见了周泽楷。一身便服,俊朗依旧。

“喂,又见面了。哥请你喝酒,赏个脸不?”悄无声息落在周泽楷的马背上,叶修有意吓唬吓唬这个冷面暗卫。
但是,周泽楷的脸上,却仍然毫无表情。
“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,木头人?”叶修瞧着一言不发把马拴在酒馆门外的周泽楷,咋舌道,“怎么,你当真不会说话不成?”
周泽楷点了点头。

周泽楷的身手,叶修是见识过的。别苑明里暗里多少侍卫,只有周泽楷追到了他。
如此高手的俊朗人物,竟然是个哑巴,这恐怕是个大新闻了。
而周泽楷抿着酒,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神偷,内心也是困惑不已。
这人到底存的什么心?自己已经破例放过他一次,他怎么反而忘了自己的身份,贼和官,玩起了哥俩好的把戏?

正月十五,宫里热闹不已。
身为暗卫的周泽楷,自然是无声无息地守在自己的角落里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叶修会大胆到这个地步,竟是大大咧咧跑进了宫里。
“别急别急,”被周泽楷堵在角落的叶修,扬了扬手里的糕点,“听说,京城人元宵都爱吃这个,我特意送点来给你。”
周泽楷望着那张吊儿郎当的脸,乖乖地打开了包紧的油纸。

天下,毕竟正邪不两立。
叶修本无意与周泽楷扯上关系,却在每次的短暂相遇里,越陷越深。
又有谁会相信,堂堂圣上身边的第一暗卫,会一次又一次从酒馆里把第一神偷背回自己的家里……
又有谁会相信,从来冷面无言的周泽楷,会在推开家门看到叶修之后,拥有了名为欣喜的神情……
又有谁会相信,不在同一个地方逗留超过半月的叶修,硬生生在京城住了一季,拥有了酒醉之后,便会想起的安身之地……
又有谁会相信……
为了弑君而屡次出入宫闱的叶修,竟是有了归隐之心。

“小周,不如,你跟哥走吧。暗卫能告老还乡吗?……”微醺的叶修,乐呵呵地摸了摸周泽楷的脸。
如果,周泽楷愿意跟他走,如果,他能拥有这个人……
叶修甚至愿意放下仇恨,愿意金盆洗手。
但,周泽楷摇了摇头。

圣上的寝宫,一地殷红。
重伤之后冲进花园里的叶修,扔了手中的长剑,拔出了短刃匕首。
“我们早晚走到这一步,我们原本就该如此兵戎相见。”叶修笑着,望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周泽楷的脸,昏暗中,犹如初见。
沉默,俊朗。却多了惦念。

周泽楷眼神微闪,一把握住了叶修空着的手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抓我回去?你不如一刀捅死我,我还会谢你成全,”叶修知道自己大限将至,痴痴地看着周泽楷,看着他眼中的痛苦与绝望,“你舍不得我,是吗?”
匕首刺破衣裳,抵在了周泽楷的胸口。
“怎样,要不要跟哥一起走?反正你是哑巴,捅一刀,也喊不出口。”叶修低低地笑,却刹那间,浑身一抖。
周泽楷猛地用力,连同着那把淬了毒的匕首一起,把他整个抱进冰冷的怀里。

“……陪你。”周泽楷平生,第一次开了口。
温热的血液穿过指缝,落在叶修的手心。
“原来你会说话,我真意外,”叶修感觉到,自己的意识开始模糊,“傻成这样,我也很意外……”
“我原想,不得告老,便与你,一起流浪……”周泽楷苦笑着,呕出一口血来。
那个摇头,只是想说,告老还乡是不可能的。
但他说不出来,但叶修看不明白。

“如此,也好……”
周泽楷闭上眼睛,狠狠地将人抱得更紧,任由匕首整个没入自己的身体里。
他的告白,叶修却没有听个分明。那双总是微笑着的眼睛里,写满了无奈与遗憾。

当他们的尸体终于被找到时,下起了冬日的最后一场雪。
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,终归在一把火里,变成了灰烬,融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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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不起,我又因为失眠搞出了这种东西!
没脸打上生贺的tag,心塞塞_(:з」∠)_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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